那是因为咿呀学语时,他用的是打孔插卡早教机那种点击交互的游戏形式?
还是幼儿时代,他在小霸王上成百上千款fc游戏间游荡?俄罗斯方块、贪吃蛇、坦克大战、松鼠大战、魂斗罗、马里奥……
又或者是小学期间,他就开始拆解改造同学们的课间小游戏,又一边沉迷于那个 Flash 黄金年代的草根造物和那个盗版横行年代的各种经典单机和魔改 MOD ?
他觉得,他对于世界的认知是通过游戏获得的——那些背景叙事里的历史、那些科幻设定中的科技、那些冒险幻想时的温情、那些益智谜题后的逻辑…他总是把游戏的体验视作人与机器交互、与之对话最自然的方式——他想把那游戏里的自由探索与无限的可能性传递给现实中的人们。
在智能手机普及的年代,他看到了交互范式的转移——从以前简单的键鼠/按钮/摇杆,演化到触摸点击/滑动/陀螺仪/语音…中学的每个周末和假期,他最喜欢就是把觉得好玩简单有趣的游戏带给弟弟妹妹们一起玩,分享那纯粹的快乐。从pvz、汤姆猫、愤怒小鸟、切水果、到minecraft、冷门的沙盒模拟以及那些4399上的三人四人小游戏。
吉大时,游戏是他那数院昏暗日子里为数不多的光。折腾 PPSSPP 模拟器里的配置与镜像的夜晚,Evoland、Cytus、Okay、KAMI、Zengrams 那些灵感的启蒙,或者是寒假玩少女前线总想通过阵型分析用低练度的配队去磨了一整夜打通活动关…哦对了,还有那些因为笔记本电脑性能太弱而只能玩的那些galgame、电子小说、独立游戏时,他想着——我也要做出那样的游戏、我要设计怎样的成就系统,我要做一个手柄工具包可以模拟键鼠无线遥控电脑、不同游戏的键位映射配置文件甚至连震动强度曲线序列与娘化3D/Live2D编辑器都可以自由创作与分享的社区创意工坊——他总是想让机器更像人,让人操作起机器来更容易。
后来他自己组了台式机,终于可以在那沉浸的3D世界里畅游,刺客信条、看门狗、幽灵行动、GTA、巫师、只狼、彩虹六号…他用着吉大千兆的ipv6的网络去把他的游戏实况记录在大洋彼岸的 YouTube 服务器里,偶尔闲下来会用 davinci resovle 剪一些没多少人看的集锦视频。
疫情时在北外国商的岁月里,游戏是他和女友的初见之地与连接方式。他会去笨拙地做一些基建,那没有人玩的mc服务器、老是延迟丢包的teamspeak、不如蒲公英的frp、那些乱七八糟的MOD…那个在小北外家属楼单间里闷热潮湿的暮春初夏,他们一起打通了《双人成行》,他太喜欢这部游戏了,那些精妙的关卡设计、场景细节与剧情引导,给他埋下了一颗种子——他也想做一款这样的游戏——于是他又放弃了安安稳稳的去QS前50读商科的路线,转身来到了多伦多,在数字媒体这个技术与艺术的交叉路口,仿佛一个苦行僧般挣扎着孤独前行…